南天山-夏塔环线
南天山-夏塔环线
作者: oyound 7405人关注 2025-9-24 15:42你来人间一趟
你要去看看天山
看看那里的牛马
跟你我有什么不一样

这已经是第三次踏足新疆了,新疆足够大,仅凭双脚来丈量,就已霸气的没有边际。

每一次来都有特别不一般的感受,玩户外是会上瘾的,所以这次被朋友们怂恿,虽刚刚才经历了戈壁挑战,但还是动了心,颇有欲拒还迎之嫌。
我们一行六人,男女各半,除大胡、丁丁是户外菜鸟外,其余几位,王刚、Lisa、Sophia及本人江南都是多年同行的老友。
这次组队主要是王刚、Lisa在联系,包括马夫、向导等,因南天山北线路况复杂,我们队里没有人走过,所以有必要找个向导,然而,临时找好的向导因时间安排问题,他又找了个人给我们,也就导致了后续行程上的诸多问题,这是后话。
D1.伊宁-昭苏-夏塔-徒步7公里
7月26日到达伊宁,第二天便从伊宁包了个车到昭苏,计划在昭苏采购物资再进山。
惦记着2022年在昭苏吃过的蘑菇汤饭,时过境迁,之前的店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长条统一风格的美食街,物是人非事事易。
也便随意选了一家。

蘑菇汤饭本无饭,店家的口味还算不错,只是那找不回的过去总是最好的。

采购好物资便向徒步起点出发,昭苏到夏塔的沿路就已很美,一大片一大片的油菜花,还有向日葵,黄花渐欲迷人眼,让人一时竟分不清。

路上自驾的车流如织,夏塔景区前更是车流海海,我们徒步的起点就在过夏塔景区不远的地方。
下午1点左右,向导和马夫在这里等我们。

向导叫阿佬,黑瘦高个,年方三十,哈萨克族,遗憾的是普通话交流困难,问他气罐带了没,他在没听懂的情况下也是点头。
夏塔徒步的起点有几处,大部分人走的是木栈道那边上,而我们是在一建筑工地的旁边。

我们1:20 左右正式出发,沿着一条很土很土的路直上,没走出多久,便已是风尘仆仆。


一商业驼队的一匹马失足陷入了崖沟,我们几个人合力才给拉了上来。

回望那与天际汇成一片的昭苏平原,被南北天山夹持的水草丰茂、色彩斑斓,宛如一幅浩大的田园长卷。

驼包沉沉,马蹄铿铿,奈何马生不公。


翻过一道被牧民搭起的围栏后,进入一条长长的坦途,偶有摩托车从身旁驶过,在茫茫的高山草甸上,曳出一条白色烟尘和一串隆隆长响。


穿过一片茂密的云杉林后,视野变的开阔,漫山的牛马、还有羊群,装饰了我们对草原的印象。


我们在16:30到达营地,天已开始阴沉沉,今天爬升了800米。

在营地等了很久,也不见向导和马夫上来,风越来越大,大家都感觉很冷,行李没有上来,遂翻出雨衣来避寒。

快6点了他们才上来,一问才知是等人送气罐,在山脚出发时,就问过他有没有带气罐的呀!原来他根本没有听懂,这还只是开始。
此处扎营,每顶帐篷需给牧民30元,听说这是夏塔线都有的规矩。

旁边有一队商业队伍也在此扎营。

扎好帐篷,男生去取水,女生准备晚餐,取水点需穿过一片树林,有一段不算短的路程。

树林里满是牛马的粪便,一不小心也可能幸会我们人类的。
马儿在嘶鸣,那牛儿却在默默地偷袭我们的营地,叼起一包馕便兀自咀嚼,惯犯无疑了!

晚餐刚过,雨便下来了,气温骤降,大家冷的早早缩入帐篷,再也不出来了。

新疆山里的天气很任性,没有规律可言,哦,还是有的,随时备好四季的衣物与雨具,就是它的规律。
雨淅淅沥沥的下了大半夜,听着雨滴被风裹挟着拍打帐篷的沉闷声响,辗转反侧,牛马羊们也此起彼伏地断续在嘶叫,伴着各种来自大自然的混沌声响,半梦半醒的熬进了深夜。
D2.马腊尔特达坂-徒步14公里
早上7点起来,云层很厚,担心还要下雨,好在渐见散去,并让出一些蓝天来。

便准备早餐,精致的女人Sophia,煮了一锅精致的麦片粥,我明明看到她放了葡萄干、核桃之类的干果,怎么我就没有吃到呢?
哦,切碎了放入的,当一群粗糙的大老爷们与精致的女人碰撞,那就只有互相嫌弃了!
但在这茫茫的深山之途,谁又离不开谁,多年的户外相伴走来,彼此倒成了画风迥异的最佳拍档。
收拾完帐篷,9:30出发,看事先下好的轨迹,并不在线上,有向导带路,也就没有去多想。

浓厚的云层拉低了山头的天际线,呼吸着雨后清晨青草夹杂着牛粪的气息,迎着直上的斜坡,开始我们老牛般的喘息爬升。


看看前方陡峭的山头,一大早这困倦之意便油然而来,想那爱重装徒步的日子,向来是累觉不累,而今贪恋这轻装竟已是英雄迟暮了。

这是翻过第一个山头的合影。

渐见远处的雪峰,云层太厚,只有近处的几座娇羞的探了探头。

海拔已过3000,山头的风带着寒意,我们赶紧往前,一会儿雨又下来了,愈发的感觉冷,经历昨天等待马夫时的窘境,大家再不敢把包腾的太空,慌忙的掏出衣服雨衣,对付这善变的天。

下到谷底的时候,雨停了,天空渐渐露出一丝高原的蓝,我们跟着向导从左边走牧道,看清了方向后便抄近路直切而上,路是近了,但体能的消耗也是极大的,丁丁几次都喊着我要骑马。


王刚和Sophia在后面,我们好半天没看见人,于是用对讲呼叫,原来她们从右边穿进一片乱石堆走峡谷道路了。

我们从山顶看她们两个,蝼蚁般在灰白相间的石头堆里踽踽挪移,一会儿又隐匿在乱石的罅隙中,有时又好久都看不到挪动的身影。

我连忙用对讲喊话:
“王刚,趁着我们现在还联系的上,把你们的银行卡密码先告诉我!”
已近中午时分,我们索性在山顶歇息用午餐。
仔细再看,原来从山谷里穿过去才是正确之选,我们辛苦爬上这近3200海拔的地方,等下还是要斜插下到山谷,与王刚她们汇合到一起,再继续往上翻越马腊尔特达坂。

一会儿,听到无人机的声音,王刚在下面把无人机飞上来问候我们。
这哥们儿,炸了两台机,这已是第三台了,佩服他这股痴好,各种减负连水都不愿多带,偏偏这无人机、运动相机,加自拍杆、三脚架、电池等等,都是些死沉的东西,一样也不落下。
可我们一路给他当model,也没见他拍出多少无愧江东父老的大片来。
他说,炸的机还不够!
这个角度的峡谷之巅,让我们等到了西边天际蔚蓝。

休息半小时补了路餐后继续出发。
通往峡谷的小路曲幽而漫长,片片白云在碧蓝的天空中缠绵缱绻,俯瞰着我们渐渐闯入天山的腹地。


跨过这条溪水后,我们就接近来到达坂的脚下,王刚和Sophia也与我们汇合到了一起。

马腊尔特达坂海拔3600多米,我们从2700的海拔两上两下,花了4个小时终于走到这里。

达坂的难度并不算太大,只是路上都是乱石,需要缓步上行。

路旁撒满星点般的小花,在讪笑着我们这群喘着大气、佝偻着身姿爬行的牛马。

2:30左右到达达坂,一爿石堆上插了几杆经幡就是它的标志。

达坂在风口上,我们简单的拍照停留就赶紧离开下行。

这向导不知是何等怪物,远远就能瞧见那罕见的天山雪莲。

来到一片纵深交错的峡谷之上,典型宏大气势的天山地貌在这里一览无余。

远处翻腾的乌云把绵延的峰峦牢牢的控住,
成片的云杉把它们占据的山间渲染成墨绿,
一袭丝绸般的白带在谷底不知疲倦地经年流淌,默默雕琢着属于它自己的岁月,
眼底下这片铺满生机的杂草绿地,便成了牛马们的伊甸园,
那些还来不及凋零的花儿,也还在提心吊胆着能否熬过这个夏天。

我们需下到底部的河谷扎营,看似咫尺眼前,却是望山跑死马。

沿路径走需盘山路绕行,起码得多出2-3公里,看到有人沿杂草地直切往下,问过大家也都愿意这么走,只是这一走就没有了回头路。

草地足有半个人头高,深一脚浅一脚,直着走废脚尖,横着走废脚踝,合着横竖都不是!

偏偏这时,又下起了雨,这shit运气,穿着雨衣在这没有路的乱草丛中,摔两跤也就不足称道。
看着就这么一个长坡,怎么就那么漫长,感觉这一天的体能,就全在这段乱草坡中给耗尽了,足足花了一小时才算下到坡底。

看到丁丁和Sophia下来后的那个状态,似是经历了一番生死劫,别介,这才开始呢!
河边三三两两走夏塔环线的人,相互打听各自的路程,才下午4点钟,他们大多是要到下一站去露营。

这时我打开轨迹看了下,跟我们计划的路线对上了。
今晚的营地叫扫呼特,我们在一牧民屋的旁边扎营,三个女生累的不想动,就选择在牧民屋里住,每人50元,而我们三个男生还是选择扎营,也需每个帐篷20元。
骤雨初歇,我们便开始扎营、生火做饭,牧民家有烤羊肉串,10元一串,然而,嚼到口中,咸的我怀疑人生,原来这是牧民家腌制的羊肉,直呼上当,只好不停的灌茶水。

空山新雨后,一天的疲惫,现在才慢慢恢复过来。

活在这珍贵的人间
脚踩青草地
与高山对望
与狗儿为伴
人类和动物一样幸福
木屋和雨水一样幸福
幸福时光总是那么短暂,傍晚7点多钟,雨又来了,而且这次下的更大,气温也跟着骤降。
然而,更不幸的是,我的帐篷在渗水,昨晚的雨没这么大就躲过一劫。
这雨一直没有减弱的迹象,真乃屋漏偏逢连夜雨,悲催!只好转移进木屋,跟女生们挤通铺了。
以前朋友借过我帐篷说渗雨,还将信将疑,后来问过户外店的人,帐篷用5年左右渗水属正常现象,玩户外还是蛮烧银子滴!
这一夜,又是难以入眠,许是床铺的不适应,亦或许是吃烤串而喝了太多的茶,枕着天山夜雨,那黑夜已比我更早睡去,而我只能辗转反侧到天明。
第二天早晨,王刚说他也没有睡好,3、4点起来拍了好长时间的夜空,技术不精湛,精神还是值得赞美的。
这是他熬了长夜的作品。

D3.徒步9公里.
早上雨过天晴,碧空中还残留着一丝云彩,似乎是明媚的一天。

吃过女生们做的荞麦面后,迎着好天气,人又满血复活。

这个帐篷就此作别吧,谢谢你陪了我5年的时光.

10:30才出发,出发就要过河,骑马每人20元,可马鞍上的铁钩糟蹋了我的长裤,这条裤子它能过6条河呢!


翻过一个小山坡后,就直下到另一端的河谷,沿着河流逆行而上。

阳光正艳,祥云遨游,山峦竦峙,湍急的小河夺走了山野的宁静,除了要防止阳光的辐射,正是徒步的好时节。

高山、草甸、牛羊、云杉、河流,一样的配方,仿佛又回到了乌孙古道。

放羊的哈萨克小男孩,说着生涩的普通话,告诉我们他9岁,放假了,家在山的那边,给了他一些随带的路餐,还没学会说声谢谢。

经过一座小木桥,问阿佬我们是否要过去,他说不用,事实上后面偏离轨迹就是从这里开始。

可以把家安在这里,在没有网络的日子里,世界就与你无关。

继续上行,水流越来越大。


丁丁与大胡一直在寻觅“宝石”。

这个哈萨克小伙见着我们的女生就搭讪,Sophia见不是她的菜,就径直而过。

然而,还是有愿意聊个五毛钱的,聊完后背包就转移到了小伙的背上。

小伙叫阿豪,他说他要娶丁丁,一路跟了我们好久,痴痴地,眼睛不离丁丁。

丁丁说这有了备胎,有底气了,回家就叫她那位放乖点,必须言听计从。
到达阿豪家的木屋时,王刚还是决定借助阿豪的翻译,跟向导阿佬沟通一下,他感觉事先把我们的行程给阿佬看时,可能他并没有明白。

沟通了老半天,还是让我们迷迷糊糊,说阿浩(最初我们找的向导)今晚在双湖营地,离我们就几公里远,我们就想继续往前走,找个可以沟通的人。
再往前走上2公里左右,见马夫把我们的行李已经放下了,说今晚就在这里扎营。

My god!今天我们才走出5公里,我们是来供养马夫和向导、怕他们生活不下去的吗?
王刚看轨迹时,已经偏离了我们既定的行程路线,连忙对讲呼叫我,并喊停前面的人先不要走,Lisa一人已经走出前面好远,大胡跑了好久都没有追上。
跟向导理论,但这语言的沟通太困难了,他的回答都是我们猜测的,表达不清:
我们给你看了路线行程你也点头了呀!
阿浩告诉我这么走的.
那我们现在去找阿浩.
今天我们看不到阿浩.
为什么看不到,不是只有几公里吗?
阿浩在双湖营地.
那我们去双湖营地.
双湖在河对面,我们过不去,明天早上才能过.
我们看了下河水,这雪山下来的水,由于气温的上升,比上午时大了很多,根本过不去。
那是不是上午我们经过的、那个桥的地方可以过?
是,我们马不能走那条路,那路马过不去。
终于还是明白了大概,我们计划的路线是要从对面走,从一开始他就改变了我们的路线,或者说根本就没明白我们的路线。
现在留给我们的就是要做决定了。
一是按原来计划的路线走,往回走过桥到对面,但马夫不肯跟着我们,没有信号,现在研究不了路线,也联系不到明白的人沟通,这个风险很大,根本行不通。
二是按照向导改过的路线走,虽打乱了计划,但也不至于冒风险。
在山里向导的重要性毋庸置疑,但一个没法正常沟通的向导有时就会变成负担,这样不如没有向导,那我们事先就会做好功课,不至于到这里来被动。
最后只能选择二,但不想就在这里扎营,前面能走到哪是哪,要求他们收拾行李到下一个营地,马夫一百个不情愿。
沿着河谷继续上行,峡谷越来越窄,河水也变的更湍急浑浊,离雪峰冰川越来越近,涤荡至纯的蓝天和白云似乎也低了很多。
下午5:30,我们大约又走出了4公里,马夫在我们前面,行李也已放下了,说就在这里扎营。
这自己组队的户外,头一回被马夫和向导给组织了。
还没有看到Lisa,好在只有一条路,向导骑了一匹马去追,跟马夫用手比划着,再三确认他是去追人,我们才放下心,弄两个不能正常沟通的人协助,也是醉了。
那就赶紧扎营吧!这山里的天说变就变。
那阿豪借着赶他家牛群的机会,又来到了我们的营地,对丁丁是情有独钟,久久注视着不愿离去,此情只待成追忆,有人爱慕是件多么幸福的事!
好久,阿佬才把Lisa追回来,他竟错过了,而追出好远,回头时才找见。
营地海拔2900多,煮的米饭有一点夹生,还是需要一些技巧、或要用压力锅。
晚饭后烧点柴火取暖,想着来个围炉夜话,然鹅,一场大雨伴随着阵阵雷声,把大家早早赶入了帐篷。
事后才知,那不是雷声,是山顶上的冰雪崩裂的声音。
今晚得跟大胡挤帐篷了。
半夜起来,漫天的星晨,如一颗颗闪耀的小精灵,晃的人眼脸陶醉,那亿万光年之外的江湖,是否也有人类这般无穷无尽的烦恼?
雪峰下来的溪水不分昼夜的喧腾,在两岸幽深的峡谷间,谱写着一曲永不休止的古老乐符。
D4.徒步5公里.
早上天还阴沉沉的,用完早餐,处理完垃圾后,10点出发。
今天的行程很短,已经没什么可争的了。
翻过一个山坡后,也是一个营地,昨晚在这扎营的队伍已经离开了,我们就在这过河。
雨又密集的砸了下来。
河水还是很大很湍急,比起昨天已然是小了很多,但骑在马上趟这条河,还是让人不禁揪紧了心。
过河后的路并不好走,严格来说并没有路,只是我们必须要过去,就假设它是路。
这对哈萨克爷孙,相依为命在这深山里,用困惑的眼神看着我们经过,平行世界里,有着太多的彼此困惑,
这个怪物一般的东西,还发出古怪的声音,着实吓我们一跳。
乱木丛中过,雨露尽沾衣.
这样的路虽难,但距离不长,中午12点就到了营地。
( 本文作者 : oyoun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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