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忆天山路,难忘天堂湖--2019年9月乌孙古道反穿之行
常忆天山路,难忘天堂湖--2019年9月乌孙古道反穿之行
作者: 阿秀51 3587人关注 2025-9-28 15:132019年是我入坑户外第二年,在决定徒步新疆乌孙古道之前,我从未踏足过秦岭以外的徒步线路,也从未经历超过三天以上的徒步长线,从未到过大新疆!
新疆,占据中国面积的六分之一。不到新疆,不知中国之大;不到新疆,不知中国之美!
第一次徒步新疆,我选择了乌孙古道。
乌孙古道是贯通天山南北的咽喉,也是古代西域乌孙国与龟兹国之间的重要通道。
早期生活在河西走廊的乌孙人,由于匈奴的压迫而被迫西迁,沿着一条鲜为人知的通道进入天山腹地--伊犁河谷。据史料记载,那条乌孙人西迁所走的通道就是如今的乌孙古道。
汉武帝时期,张骞出使西域后,建议武帝联盟乌孙牵制匈奴,从此开启大汉公主远赴西域的和亲之路。其中,嫁给乌孙国王的大汉解忧公主的女儿弟史公主,就是翻越天山从乌孙国出发沿着这条通路到达龟兹国嫁给龟兹国国王绛宾,这段婚姻也让龟兹成为西域36国中和大汉最友好的邻邦之一。
历史犹如天山上亘古不变的星辰,闪烁着迷人的光芒……当我跨越千年从长安出发,沿着古人的足迹,迈向这一条古道,那些久远的事、过往的人一定会让寂寞的行程变得生动、凝重而美好。
我们这一趟反向穿越:从南疆的黑英山口到北疆的琼库什台村,即从古时的龟兹国穿越到乌孙国。
早晨六点多我们从乌鲁木齐乘坐绿皮火车到达库车火车站,树林林俱乐部的大巴接到我们后直接驶往拜县黑英山口。
领队如风在车上给我们开通报会,同时分发了月饼。
今天是中秋节!在一个陌生的环境里独自度过中秋佳节这还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
等我们到达黑英山口,随行的马帮已经在此等候多时!

南疆的群山,一片荒芜,满目黄土尘沙……低矮的灌木三三两两,支棱着萧索清绝的绿意倔强地表达着这片蛮荒之地仅有的生机!

黑英山口有一块“刘平国治关亭诵”石刻遗址纪念碑。
公元158年,东汉汉桓帝时期,西域戊校尉、龟兹左将军刘平国率6名汉羌工匠在博孜克日格沟口凿岩筑亭、修建关城,以稽查从龟兹到乌孙过往商旅,维护丝路安全,并刻铭文“坚固万岁人民喜,长寿亿年宜子孙”以示庆贺。
该石刻是新疆发现的最早汉代石刻之一,被称为“西域第一石刻”。

大家整理完装备,在领队的号召下聚集在一起在纪念碑前集体合影:
犀渠玉剑良家子,白马金羁侠少年,
而今去国驰戍垒,投笔从戎到天山……
出发了!
今天主要的行程就是过河,过很多很多次河……
博孜克日格河是天山南麓的冰川融雪河流,河水虽然晾晒了半天,但是每次踏入进去还是有一种“透心凉”的感觉。

有的同伴直接卷起裤管光腿淌水,有的则裤子外套着塑料鞋套,还有的穿着长腿防水袜……
而我,行前通过咨询各位前辈大神,选择穿着冲锋裤过河:冲锋裤至少可以让腿感觉不是那么那么的冷……
刚开始每过一次河,我都很耐心地记着数。渐渐地,我就糊涂了,完全记不清到底过了多少次河……
九月的博孜克日格水流还不是很湍急,但是有的地方河水一度也漫过了我的膝盖。
虽然一个人也不认识,但我很机灵地夹杂在一群人中间,因此每次淌水都非常顺利:如此频繁地涉水,对我来说还是第一次……

河水非常清澈,阳光下犹如宝石般青翠欲滴。岸边石壁上纵横交错的褶皱与纹理如同史书一般晦涩,在午后斜照下泛着青铜般的光泽。河岸碎石滩上大片的石头杂陈,每一颗都带着流水抚摸过的痕迹。

徒步了5个多小时后,大约晚上7点左右,大家陆陆续续到达今晚的宿营地:河谷中一片平坦的草地。
第一天总计路程约15公里。
来自天津的光明和厘米两兄弟可能见我孤身一人,非常好心地帮我预留了一块位置,让我把帐篷扎在他们旁边。
光明也是一位户外领队,实力超强,始终走在队伍的前列。从此,我每天都觍着脸不忘提醒他:“光明,今晚帮我占块营地哈!”

第一天第一顿我的正餐:番茄生菜牛肉酱煮面片!
额外加了只厘米给我的大虾,一下子档次立升,变成海鲜番茄生菜牛肉酱煮面片!
光明不无遗憾地说:“我和厘米就是不会做饭……”
我羞愧地垂下脑袋:“我是干啥啥不行,包括做饭……”
天黑了,气温降得很低。领队如风和涅槃贴心地在河边给我们烧了一堆火!这可真是雪中送炭啊,大家不约而同地缩在篝火旁烤火,顺便烤鞋子烤袜子!
经过博孜克日格河水来回的洗礼,热气腾腾的鞋子袜子似乎一点也不臭!

中秋之夜,云掩天山月……
今夜月明人尽望,不知相思落谁家?


第二天早上醒来掀开帐帘:一个大晴天!但是,好冷!
早餐原计划啃干馕配咖啡,我又想了想,还是用开水加点牛肉酱将馕煮了煮,味道很不错。从此,我每天早餐都是牛肉酱煮馕,晚餐都是牛肉酱煮面片……
昨天穿了一天的湿漉漉的溯溪鞋今早依旧湿漉漉的,没办法,换双干净的袜子直接接着穿:今天还得淌水!
九点,大家集体拔营出发。走了没多久即开始过河。听着前面人的惨叫声就知道大事不妙!

我硬着头皮赶到河边,阴森的河水泛着幽蓝的光,让人不寒而栗。我犹豫了片刻,咬咬牙直接下水……
接触河水的一刹那,一种刺骨的冰冷从脚底刷地直冲上心里,双腿沉入水里的那部分仿佛立即脱离了整个躯体!
此刻,只有一个念头:只希望时间过得快一点,让我赶快离开水中!
跨出水面,脚丫子已经没什么知觉了,只能继续拼命往前跑。
老白在身后喊:“阿秀,能不能帮我拍张照?”
“我不能!”我头也不回地跑着。突然想起前度读二月河的书:清朝大臣俞鸿图,被雍正腰斩后没能立即死去,上半身蠕动着用手指沾着自己的血连写七个字:“惨、惨、惨……”
今早淌水过了八次河,就是大写的八个“惨”字!

除了过冰河,今天的路程其实非常好走,拔高不高,阳光正好……
我们这次队伍非常庞大,几乎一半都来自江浙地区。非常有意思地是,大家一听说我来自西安,都会问:“你有没走过鳌太?”
鳌太,即秦岭鳌山至太白山重装穿越线路。
作为西安人,秦岭鳌太线近在咫尺,可惜此时步入户外圈还不到两年的我并没有胆量挑战鳌太线……
午餐时,大家都忙着晒裤子晒鞋子晒袜子。
有人顺便午睡,有人顺便臭美……
2019年9月14日午时三刻,我在天山脚下、古道之间沐浴着西域温暖的阳光,莫名地激动而欢喜!
今天大部分时间我们都在博孜克日格河谷中穿梭。
河谷中有平坦松软的草地……
也有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大大小小的石头铺满两山之间……
一种亘古的宁静伴随着我们的身影缓缓沉淀,与这山川一同化为了永恒。

晚上,依然在河边露营。我很快吃完我那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晚餐:牛肉酱煮面片,便无所事事。
新疆与内地有两个小时的时差,天黑得很晚。百无聊赖中,我和同伴们在一侧的山梁上各种摆拍,开心不已……
光明给了我一块很可爱的小点心:形状像只兔子。厘米说这是京城八大件儿。我小心地用纸巾包好,准备留到明天路上再吃。

等一切喧嚣归于沉寂,我才发现喉咙有点痛,应该是早上过冰河刺激得嗓子发炎了!
半夜,风吹得帐篷哗哗作响,隐隐作痛的喉咙让我辗转反侧难以入眠,一个人躺在帐篷里突然想起远方我的儿子:这几天他正好南下求学,我却远隔千里之外,顿感一点愧疚更添几分凄凉:遥怜小儿女,未解忆“天山”?

第三天,我们需要翻越海拔3860米的阿克布拉克达坂。这个达坂是乌孙古道沿途两大达坂之一。
维语中称呼山脉中的通行关口为“达坂”,通常为两山之间的低凹处,地势相对平缓,便于翻越山脉,等同于西南地区的“垭口”。

早上开始出发便一路上行,越往上走,绿色渐渐消失……一眼望去,湛蓝的天空之下几乎全是积雪点缀中的碎石山峰!
这是一片仿佛被时间遗忘的土地。脚下、身边、眼前大大小小的每一块石头都保持着崩落时的原始姿态,每一个棱角无时无刻都在被风雪反复打磨。
凛冽的风如刀割般掠过我的脸颊,进一步刺痛我的咽喉……鼻涕也开始哗哗流淌,我蒙上面巾,不想让人看到我涕泪交加的悲惨模样。
开始翻达坂了。
映雪峰犹暗,乘冰马屡惊。
达坂之路,难于上青天:上达坂,走一步退半步,步步维艰;下达坂,走一步进两步,步步惊心……
远处覆盖着冰雪的山峰就像一尊静默的神祇,在阳光照射下透出令人炫目的肌理。
路边歇脚的马静静站立着,一动不动。在这片连灌木都不见踪迹的高原石海中,它们和我们一样只剩呼吸。

一副动物尸骸凌乱地躺在冰雪石隙里:不知道被风干了多久才成了这副模样……

一下达坂,厘米如释重负地仰天长叹……翻达坂确实挺难的,听说我们队伍中还有位女士在下达坂时不小心滑落,扭伤了脚!
对于经常秦岭徒步的我来说,这种有如秦岭大梁般的达坂之路难度不算大,我走得很稳很快。来自苏州的致青春夸奖我道:“秀姐,体力不错哦。”我嘴上很谦虚地回复:“我是轻装,背负少”,心里还是忍不住嘚瑟:“没有一点实力我能一个人跑到这里来?”

翻过达坂后,又上上下下走了好几个山坡……
天堂湖,越来越近……
天堂湖,海拔3100米,位于天山山脉深处,是乌孙古道最核心的景观。天堂湖全名阿克库勒,哈萨克语中,阿克库勒意指“白色的湖”。
很多年前无意读到同学高高的乌孙之行的大作:从此,那片蓝就像一颗朱砂印在我心上……
这一次,总算得以窥其真颜:远远望去,灰褐色山峦之间透出的那抹深刻的颜色犹如一颗熠熠生辉的宝石镶嵌在群山之间,真的仿佛天堂一般引人入胜。

再走近一点,湖水颜色变浅,呈现出晶莹剔透的蓝……

等我们飞奔到湖边,湖水几乎失去了所有的颜色,平静如镜、清澈见底……

湖边一侧紧贴着石壁山崖,被牧民开凿出一条窄窄的马道:一面暗黄一面蔚蓝,一面沧桑一面浪漫,一面侠骨般的坚毅一面水漾的柔情……大自然为我们展示出最动人心魄的美!

这条马道的一侧甚至被贯穿山腹,形成了天堂湖畔两个著名的打卡点。

首先,是这个石洞通路,非常酷,一侧直通天堂湖,我们纷纷在此留影。
洞口处的重装老白,有没一点苦行僧的感觉?
这是轻装的我……
拐弯处就是著名的老虎嘴!其实,我觉得这一处的悬石更像一个低头俯视的人脸:五官、脖颈甚至神态都那么真实而贴切……

我们一直绕着湖边走了很久,大概晚上7、8点左右,总算到达了今晚的湖边宿营地。
今天至少走了25公里!

2019年9月15日的天堂湖湖边常规营地与几年后相比,保持着最初的原始模样:没有大型营地帐篷,也没有网传堆积如山的垃圾……

扎好帐篷,我赶紧鼓动“高兴”陪我一起到湖边拍照:我带上了大妈标配的红纱巾,也穿上了同行兔子草姐借给我的红裙子!
虽然阴沉沉的傍晚温度很低,但是一生爱出片的女人依然一边发抖一边作妖,让“高兴”兄弟不厌其烦!

太阳还未落山,天空却开始飘起了雪花……
晚上睡到半夜惊醒:嗓子就像冒火一般疼痛,不过没有发烧,稍感心安……
雪一直下,落在帐篷上窸窣作响……
起夜的老白看着我的帐篷亮起了灯,于是拍了一张被雪覆盖的我的温暖小窝……
早上,大雪已将天地彻底覆盖,周遭的一切被简化成了一幅清淡水墨,远处的山峦消失了轮廓,湖面变成晦涩阴暗的一抹。
领队通知大家暂缓拔营,等候通知。
我窝在帐篷里,在外厅处烧水煮早餐,今天依然是牛肉酱煮馕配咖啡。虽然喉咙疼痛难忍,但我胃口不减,连汤带水吃完了一大锅!

一直等到11点多领队才让拔营出发。据说今天还要过7条河!想起来都有点瑟瑟发抖。
雪一直下……
风雪中,马群挤在一起眯着眼睛半垂着脑袋一动不动地静默着,有一种说不出的萧瑟之感。突然想起边塞诗人岑参的那两句:“九月天山风似刀,城南猎马缩寒毛”,好应景!

出发了!
风中、雪中、雾中,万籁俱寂!大家默默埋着头,只听得见自己脚下“咯吱、咯吱”的声响,清脆而孤独,就像是这片静谧天地间唯一的心跳……
即使我用面巾蒙着脸,寒冷的空气加上感冒刺激得我像开了闸似的涕泪横流。很快,我的纸巾都擦完了,只好跟同行的伙伴借纸巾继续擦鼻涕,真是惨不忍睹。

行路难,行路难,
多歧路,今安在?
重重风雪不见路,万壑吞声马不前……

十月在雪地里捡到了一副角,大家兴高采烈地都去扮演牛魔王……领队涅槃大声纠正道:那不是牛角,是盘羊的角!
一路下行,雪渐渐变成了雨。
眼前也越来越生机,植被也越来越茂盛,高大笔直的云杉一树树一丛丛,密密麻麻的树冠形成了一个天然的大伞。休息的时候,大家不约而同地挤在一颗树下避雨。


因为下雨,今天要过的7条河水势大涨,涉水渡河风险加大。而且,大家已经在雨雪中徒步了大半天,又湿又冷,所以一致同意领队的意见:骑马过河。
树林林俱乐部的两位领队协调能力很强,一旦确认骑马,立刻会同马帮调度过来好几匹马,大大提高了过河的效率。
走一段,过一条河,再走一段,再排队陆续骑马过河。
因为人多马少,马匹在风雨中来来回回不停地淌水,看起来甚是辛苦。而我们也很惨,雨水透过雨衣的缝隙渗进衣服里,连内衣都早已湿透,有几位队友甚至鞋子里也灌进了水……
真是艰难的一天。


今日行程的最后一道障碍就是“溜索”。2019年9月16号,如果要渡过科克苏河的这一段,只能选择“溜索”。
奔涌的河面上一个简易的金属方框里一次可以装三个人,两岸都有牧民来回拉索。虽然摇摇晃晃地有点惊悚,不过还算安全。
溜索渡过科克苏河,就可以到达对岸的牧民家宿营!

河对岸的这户牧民家,已经聚集了很多徒步者。所有的木屋以及临建篷屋的大通铺早已被抢占一空:因为下雨,大家都不愿意在雨地里露宿。
十月和盛夏已经在木屋的大通铺占据了两个铺位,他们好心地让我跟他们挤一挤,免去我扎营之苦……
当我跟着他们走进温暖的木屋时,真是感动得稀里哗啦……

今晚,大家还集资让牧民现宰了一只羊现煮了一锅汤!最单一的食材最朴实的烹饪却成就出最诱人的美味!
虽然身体抱恙欠安,但我依然不愿舍弃这难得的大餐:苦等了好几个小时后,总算连肉带汤吃了一大碗,甚至我还颇有心机地打包了一份留作明早的早餐!


早上醒来,感觉嗓子好多了,除了还有点流鼻涕基本无碍!昨天吃了同伴们分享的感冒冲剂和阿莫西林,果然很管用!
早餐我没再继续牛肉酱煮馕,而是用昨晚打包的羊肉汤煮,味道非常鲜美!
九点多,大家出发时,天也总算晴了……
今天路程很长,拔高也多,大概1500米。我们必须赶在天黑之前到达海拔3200米的地方扎营。

一路的景色非常美:碧云天,黄叶地,远处的雪山时隐时现……
天山以北虽然没有天山以南壁立千仞大气磅礴,不过明黄深绿之下更加绚丽多彩美不胜收。

一侧山梁上笔直的云杉像列兵一样排列整齐刺向天空,深邃的绿意与连绵的金黄形成鲜明对比,如同一片巨幅的织锦地毯,一直铺到远山之际。
我们沿着牧道爬了一坡又一坡,无休无止……
荒草何连连,白杨亦潇潇
严霜九月中,送我去远郊……

爬到一处山腰时,我们遇到了一户哈萨克牧民。我走进小木屋跟女主人买了一碗新鲜羊奶:一碗下去,天高地迥,觉宇宙之无穷、念天地之悠悠,酣畅而尽兴!
这家哈萨克族女主人还送给我一根冰糖做的棒棒糖!我想付钱,她却连连摆手,让我倍感惶恐、受宠若惊!

越往上走,积雪越多,天气也越发寒冷……


傍晚时分,我们总算到达了海拔3200米的河边营地。
今晚应该是连日来最冷的一夜。
清冷的雪山上,落日余晖显得格外凄美、动人……
虽然河水近在咫尺,我却冻得不想再去河边洗脸刷牙。哆哆嗦嗦地煮了一锅牛肉酱煮面片囫囵吃完就赶紧钻进睡袋里窝着。


今晚海拔高,繁星显得格外璀璨格外清晰,仿佛“微微风簇浪,散作满河星”,也有一点“醉后不知天在水,满船清梦压星河”之超然……

今天是行程的最后一天,路程也最长,据说将近30公里!熬过今天,只要到达琼库什台村,就可以洗澡、睡床、吃米饭了!这也是我连日来最渴望的三件事,想想就很激动!
早上,光明一如既往地第一个招呼大家:“今天太冷,先都别出来”,又加一句:“秀姐,你好点了吗?”“好多了”,我感激地回答到。
第一次徒步长线就遇到了这么多好心的驴友,真的非常幸运!
当我准备钻出帐篷时,才发现鞋子已经被冻得硬邦邦的!
我的手指也冻皴了,裂了好多个血口子!内伤和外伤的加持下令我万分沮丧,感觉自己啥也干不了了:还好高兴和光明跑过来帮我收帐打包……

月亮还未退下,太阳却已经照在了雪山上。天气如此晴朗,让我的心情也振奋了许多!

十点整,领队涅槃一马当先,开始带领大家翻越琼达坂。
琼达坂,也叫包扎墩达坂,海拔3750米。琼达坂是南疆与北疆的分界线之一。
我们从海拔3200米的营地翻越3750米的达坂,拔高不过500米,因此大家都很轻松地拿下这最后一个障碍!

琼达坂之下,是一片漫无边际的积雪荒原……
很快,我落单了,我离前队越来越远。徒步至今,体力消耗殆尽,我再也提不起速度追赶前队。

一个人走在荒野里,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四周白茫茫的寂静无声,只有太阳默默地俯视着我。
每隔一段,路边立有一根杆子。我牢记领队涅槃的话:跟着杆子走。
走着走着,突然想起阿兹猫的提醒:千万不要落单哦,因为草原有狼!反正赶不上前队,于是,我索性放慢脚步……
一边走一边回望,总算看到身后出现了一位同伴的身影,顿时放下心来:现在,就算遇见狼,它也有选择了,至少我还有一半的生存概率!

剩下的路一路下坡,不知不觉眼前改天换日般突然变了模样,我们就像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屋顶长满草的小木屋、绿意盎然的草场、奔腾不息的河流、高大而茂密的树木……北疆的勃勃生机铺陈开来!
牛、羊、马接踵而至,我们经过了一个又一个牧场,遇见了一位又一位哈萨克牧民,浓浓的烟火气息扑面而来! 甚至我们还遇见了一位牧民骑着一头牛赶着一群羊……




最后,终于在下午五点半左右,我们总算到达了琼库什台村!

在村口,结下深厚友谊的五人一致提议合影一张。
关键时刻独独缺了高兴一人!
不过,我和高兴在三年后再续乌孙之缘,依然在树林林俱乐部的带领下重返新疆走完新疆另一重量级线路:狼塔C V。(饮马天山雪,逐梦狼塔边……)

晚上,正如无数次梦想的那般:烹羊宰牛且为乐,会须一饮三百杯!
大乌苏来一打,老白干来一瓶,还有高兴兄弟心心念念的大盘鸡,深深浅浅大大小小满满当当摆上一桌……老白的脸喝红了,高兴喝趴下了,唯有光明气定神闲一杯接一杯,真是名副其实的大神!
幸福是什么,幸福就是你放空了一切,经过千山万水的跋涉,从天堂又回到了人间:一张床,一碗饭,一个热水澡……这些最平凡最简单最真实的烟火气。

总结:
这是一份后续的总结。六年过后,再回望我走过的这条路,依然激动万分:六天,我们走完120多公里,翻越两个达坂,风雪、大雨、冰河都不曾让我们停下脚步。
因为这是我第一次走长线,经验十分欠缺,不过幸运的是,我遇到了很多友善而热情的同伴,一路都在帮助我!使得这条线成为我徒步生涯中最重要的里程碑!
( 本文作者 : 阿秀51 )相关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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