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饥饿的行走----2025年7月南天山北线徒步穿越纪行

来源: 编辑:丹增.. 时间:2025-09-04
导读:   饥饿的行走年月南天山北线徒步穿越纪行引子为啥叫《饥饿的行走》?所有的人都会问。徒步穿越期间,我们每天的食物富足。按照天的穿越行程配备携带。实际穿越天出山,带出了至少两天的食物。有两天的晚餐,没吃完剩余的腊肉倒掉了。在食物方面,我们的队

饥饿的行走----2025年7月南天山北线徒步穿越纪行

作者: 丹增..     7175人关注 2025-9-4 16:31

  饥饿的行走

----2025年7月南天山北线徒步穿越纪行

引子

为啥叫《饥饿的行走》?所有的人都会问。

徒步穿越期间,我们每天的食物富足。按照10天的穿越行程配备携带。实际穿越6天出山,带出了至少两天的食物。有两天的晚餐,没吃完剩余的腊肉倒掉了。在食物方面,我们的队伍吃得饱喝得足。

实际上,我们大多数人工作是牛马,待遇是牛马。在很多时候,还被安排跟同伙争抢那一小口草料。你多我就少甚至没有的那种。家庭呢?上有老,下有小。老的高龄,小的读书,找工作,买房买车,结婚,带娃……一眼望不到头。谁想过为自己活一下?除了牛马,还得牛马,牛马一生无涯。

你想出去走走吗?散散心,看看湖光山色,云起云落,自由自在的,吃点,喝点,聊点……羁绊太多,总不能成行。

我们的心灵总有那么点失落和空荡。那得做点什么,以慰藉自己饥饿的心灵。

我的背包

一拍即合

今年5月,阿乐约我7月走新疆南天山北线。正是想睡觉遇到递过来的枕头。

阿乐是我这些年户外重装徒步遇到的最好的领队、老大。我跟他走过阿尼玛卿年保玉则博格达环线、郭喀拉等7条长线,知己知彼。我们大都叫他乐哥。他的能力,百度可查,我没必要赘述。

乐哥跟我说,线路和时间已定,如果还有人参加,就约了一起走,热闹。队伍控制在六人左右。没约到人,就我们两个人走。这真让我激动又感动。

自从去年7月,我跟乐哥一行梅里北坡穿越遇雨失败以后,我一直家里蹲。小伙伴们可没少折腾,三三两两穿越子龙秘境,什么这雪山,那峰顶。把我欠得两眼成了斗鸡眼。

我的脑壳、眼睛、手脚,那颗向往荒野的心,处于严重饥饿状态。

赶紧约老罗,我的登山混帐搭子兼同学。老罗连登山线路名称都没整顺溜就回复了两个字:好。

再约老梁。老梁操着京山口音回复了两字:阔以。没带标点。

队伍轻松敲定。阿乐哥可不是什么人都带的,他的要求苛刻得很。老梁和老罗因为以前跟着阿乐走过几次长线重装,得到认可。不然,我约的人,阿乐哥瞧不上,他要把我两只耳朵诀成保龄球通道。

人的世界简单点好。合得来就处,合不来就诀。

腊肉、香肠、瘦肉、干辣椒皮

伊宁集结

阿乐哥一个人自驾,已经在西藏和新疆耍了一个月。他这家伙玩得向来都是我的天花板,钛合金的那种。他说19号到伊宁,我们19号前集结伊宁。

荆门至伊宁,很有卡远。我和老罗原计划荆门动车至武汉,武汉飞乌市。乌市再动车到伊宁,了瓢得很。一查机票价格一千元。再看钱夹有点瘪。三查全程火车只要499.5元。果断选择全程绿皮火车硬座。荆门—西安—乌市—伊宁,四天两夜,癞蛤蟆垫床腿——硬撑。牛马生涯,只能一步步挪。不是天鹅,选择不起飞。

西安硬座至乌市的时候,我一失手,用自己刚接的保温杯里的开水把自己的左前臂烫了一大块。好像不疼,带的有药,稍微处理了一下,自我感觉没事。刚烫的时候,确实没啥特征表现,以前也没被烫过。

乌鲁木齐值得好好逛。我以前在乌市呆过四次,都只一两天。大巴扎、博物馆,逛了还想再逛。这次我和老罗计划坐一坐八楼的二路汽车,再尝尝椒麻鸡和红柳烤串。

老罗是第一次来新疆,那表情像两岁多的小孩对幼儿园的憧憬。

我们晚上八点多到乌市。老梁和登山搭子陀爷已经帮我们订好了酒店。见面、吃瓜(哈密瓜,陀爷买的,五块钱三个,随便选),喝酒。大盘鸡真不推荐吃。洗脸盆大的盘子里堆得山似的,四个人只干掉了三分之一,活浪费。

第二天早上九点,赶往伊宁。后来返程的时候,我和老罗直接喀什飞西安。这趟新疆行,完美错过乌市。老罗说,工作在催他回去。老罗不遗憾,乌鲁木齐也不遗憾。

刚烫伤时的样子,后来整块起泡流水(拍了,不宜发)。

  老梁在伊宁又给我们找了家好民宿——显菊民宿,火车站后面二三百米。

民宿特别干净。干净得让你觉得都没脸乱丢垃圾。房间的地板都是老板女儿趴在地上用毛巾抹的。

老板是真大方。老板两口子主营水果批发,西瓜、哈密瓜、桃子、苹果、无花果、杏子、干果……还有的我叫不出名字,递你手上要你吃。锅灶、电饭煲、大米随便用。煮饭强调用纯净水。我们去菜场买来食材,火锅、白酒、乌苏整起来。本田SUV,车钥匙拿了自己开。车子内外贼干净。

这些都不额外收钱。标间一晚房费120元。

伊宁很热,早晚凉。

伊宁逛逛呗,喀赞其、大巴扎、六星街,太多的维族美女帅哥,让老眼昏花的我目不暇接。脸上不断淌下来的,根本分不清是汗还是口水。

六星街逛的时间最长。看看古建,八卦城,狼戈的小酒馆,狼戈的庭院。因为我特别喜欢《苹果香》这首歌。

游客太多,旅拍蛮多,美食更多。民族歌舞随时随地唱起来跳起来。害苦了小老这双小眼睛。

新疆歌舞要在最有烟火气的地方看,才有点味道。

我才知道,伊犁的首府叫伊宁。请问:林则徐虎门销烟之后调往伊宁,他在路上走了多长时间?左宗棠收复新疆,他带的那点人马,是怎么做到的?

物资补充:丹增充电宝,老罗雨衣,气罐12个,黄瓜12根,洋葱10个,土豆4个,球白1个,苹果12个,干果、果脯、饼干、快餐面若干。

19号老大阿乐准时赶到,联系包车至夏塔徒步起点。

我的左前臂烫伤坏事了,全部起水泡流黄水。那是我天天晚上整个四五两白酒所致。左手端起酒杯,伤口里渗出的黄水顺着胳膊肘淌。白酒不是消毒的吗?阿莫西林一天六颗,奥司他韦一天一颗。大家劝我去医院整点药。我只相信我自己。

阿乐说,如果进山后伤口感染。就拿刀把皮割了用炉头烧。我觉着也不是不行。

八卦城

六星街,小门脸

夏塔景区出口旁的砖厂

2025年7月20日8点半,包车司机准时带车抵达民宿。七座商务车,载我们五个登山的,加五个登山大包,刚刚好。

伊宁赶往昭苏县夏塔乡需五六个小时,一路限速。沿途经过赛里木湖,不屑一顾。

开车的维族司机不是打电话,就是打视频,再不然就查看群消息,点开图片放大,说的话我们一句不懂。我感觉他没看路,一直看手机。我的心脏受不了。乐哥坐副驾,不知道他啥感受。

在夏塔景区出口旁的一个砖厂门口,我们的徒步起点到了。先分食一个哈密瓜。

我特意掂了一下老罗和陀爷的登山包,估计过40斤。我心里嘀咕:陀爷这小身板,够呛。

下午3:20,一上包就干坡,一步步往上挪,能听到背包带发出吱吱的响声。

徒步起点,左起:陀爷、老梁、阿乐、老罗、丹增

阿乐哥说穿短裤走路凉快,拉风。

老罗

  刚干完一个大坡,心里稍微轻松点,抬头一看,坡上还有坡。

还没有上海拔,很热,很累。

走上夏塔景区的木栈道,坡上草原金黄,蜿蜒起伏。牛群、马群、羊群毕现,它们自得其乐,无视任何人。偶有一座牧民房里冒着炊烟,一个或者两个羊倌小孩问我们:喝酸奶吗?不要钱。

废弃的地窨子在坡上孤零零的敞露,遗弃的门板散落于旁。几乎每个山头都有一个。

地窨子,我在小说中读到过,电视剧里面的画面也不真切。设身处地,感慨牧民生活之不易。

天山牧场是这样的,蓝天,白云,金黄的大片草甸,青翠笔直连片的云杉,成群的马、牛、羊,蜿蜒的牧道,潺潺的溪流水,稀疏的毡包,零星的牧民,偶有更零星的背包客

早上在伊宁出发的时候,我只装满一瓶600毫升水,经过一段爬升,快见底了。急需补足两个水壶的水。

牧道边一处牧民房,走出一个盛装的哈萨克小姑娘,她说她家是驿站,有矿泉水、可乐、酸奶,可住宿(大通铺上铺着毯子)。她的母亲正在打扫通铺。

我们每人一盒酸奶,自己加糖,四块钱一盒。我补充了两瓶水,这下心里无忧了。

老罗打开手机音乐,小姑娘在草地上翩翩起舞,很美。

  又上来一队登山的,8个人,90后00后,小红书上组队,轻量化装备。他们说:走南天山北线,全程120公里左右,玉湖出。跟我们线路大部分重合,小有出入。我们的线路全程75公里左右,隧道工地出。

我的烫伤处继续起泡流水。我的长袖速干衣的袖子上臂有拉链,可拆卸成短袖。于是我把左长袖拆卸掉,左臂短袖,右臂长袖,真好。

烫伤处在使劲的时候,流水更多,迅速补一粒奥司他韦,明显好转。

晚上7点多,轨迹显示7公里处有水源,有牧民房,可做营地。阿乐哥决定在此扎营。那组8人队年轻人,选择继续前行,在11公里处扎营。

我以前在网上看攻略,攻略上说,大多数登山者第一天都选择在此扎营。营地旁的山头上有电信4G信号。缺点是晚上帐篷不堪马和牛羊的骚扰。

  阿乐说第一天让我们轻松点,不能一开始就累垮了。其实我们已经累垮了,一直在爬升,都是一步一拖,何谈轻松?我看陀爷的状态,都干到极限了,一直在队伍的最后慢慢捱,闷声不吭,没有崩溃却在崩溃的边缘。

乐哥迅速搭好天幕。这一路,我们的餐厅都在乐哥的天幕下。搭天幕,是个纯技术活,一块地布,几根绳子,用大家的登山杖支撑。我学不会。

晚餐很丰盛,三个高压锅煮饭,三副炉头套锅齐上。腊肉炒洋葱,炒香肠,炒球白,一袋卤鸭肠。尽量用陀爷包里的食材,给她减负。老罗累得吃不下饭,先是在帐篷里躺了一小会,吃饭的时候也只能开水兑米饭。

再煮上两壶普洱茶祛油荤,这小日子也算滋润。

第一天营地。后来懒得拍了,累,也司空见惯了。

  牧民把羊群和马赶入圈,经过我们旁边,我递上烟,给小孩递上零食,简单交流了一下。

他们说这附近有狼,把他们的羊咬死了好几只。晚上得注意点,起夜的时候不能跑太远。他们说旁边山头上信号满的。可以打电话,给我们指出精确位置。

夕阳高挂,霞光满天,马群、羊群在山坡上流动。

闲来无事,我爬上山头,信号确实满格,但连接不上,特别耗电,赶紧关了。我的卡是移动信号。

陀爷和老梁也爬上山头试了试,照样不行。陀爷的卡是电信信号。水土不服吧。

夜里,我感觉有动物在帐篷周围逡巡,没有大的骚扰,倒也安心。

第一天行程8.39公里。

达坂,可乐,冻雨,牧民房

7月21日早上五六点就醒了,天已大亮。新疆的夏季,天亮得早,晚上十点太阳还没落山。

我和老罗的早餐是一锅紫菜蛋花汤,两袋快餐面,乐哥的早餐是一锅剩饭稀饭加一锅粥。老梁煮的清汤手擀面和燕麦粥。羡慕老梁蛮会买东西,买的又好又便宜。不像我个土鳖,傻不拉叽的,只晓得有快餐面。我八百年不逛一次菜场和商场。

又是上包就直线拔高,干坡。这下可没有明显的牧道,完全是在草坡上爬。幸好那风景足以慰藉沉重的脚步。

干完一坡,横切。山谷里一户牧民正在羊圈里往外放羊。

羊圈上方不远的一处小平地,正是轨迹上标注的11公里处,小营地,旁边有山上流下来的小溪。

昨天遇到的八个年轻人正是在此扎营,他们早已拔营出发。我们可是走了两个多小时才到这里,要是我们昨晚也赶到这里,绝对走崩溃,营地也很挤。

上包就干这样的草坡

正在干坡的老梁

  又干过两个坡,左切,才正式走进路线上的峡谷。沿峡谷上溯,翻达坂。

翻达坂,从来没有轻松一说。阿乐在前面打头阵,他要找垭口方向呢。每当他看不到我们的身影时,就在石头上坐一会,等一等。等我们出现在他的视野里,又继续前行。

我看到垭口了。垭口下最陡的地方有几个红色的背包身影。垭口上立有木柱,挂着经幡条。这让我们精神为之一振。

陀爷拖不动了,在最后慢慢捱。爬一段,歇一下。但也没听到她抱怨什么,说些泄气的话。这是她坚韧所在。不过我们相距有点远,只能远远地看到身影,也听不到她说话的声音。

有两个牧民从垭口上骑马下来。他们说垭口上可以买可乐。哎呀。

老罗跟着我,相距两三米。他不会找路。乱石堆里,他认为都是一样的,哪来路迹?

我却能在乱石中认出成熟的别人常走的路线。这个靠经验。

我在想:垭口上的可乐多少钱一瓶?20?有点贵,我也会买。15?良心价。10块不可能。

越接近垭口,路越陡,“之”字形爬升。我给自己定目标,走三十步歇一下。后来降为每二十步歇一下。

阿乐早我们一个小时登上垭口。

乐哥说要到前面找垭口

峡谷里最后一家牧民房

垭口遥遥,还没影呢

那远山尖上的凹处就是垭口

从左数第三个凹是垭口,爬。

  垭口可乐10元一瓶,太便宜啦。我从不喝可乐,这次喝得真舒坦。

老梁和陀爷还要一个多小时才能上来。

我们跟卖可乐的蒙古大姐唠嗑。她75年的,家是下面牧场第二家,开农庄,提供住宿。她专程骑马爬垭口,是为了给孩子打电话。女儿读西安医科大学,儿子也考的是内地的211。马褡裢里装些可乐,顺便卖给背包客。真是毡包里飞出金凤凰,可敬。

这里叫马腊尔特达坂。

下达坂的路迹很明显。虽然很轻松,但要悠着点,背包重了,特别费膝盖。

再有两个小时可达营地。攻略上显示乃五星牧场营地。

我和阿乐哥开启了边走边裹轮子模式。无非是些体制内乱七八糟的鬼事。

好。错过了轨迹上的拐点,因为专心聊天没看轨迹。

阿乐哥选择不折返,在深草和灌木中强行直线下切。

我和老罗折返了一段,准备从深草和灌木中横切到路迹上,再沿路迹直降。路迹很明显,能远远地看到。

难得阿乐一本正经

垭口下的小冰湖
  

从这里下降到溪流处,一场冻雨。

  没路的深草和灌木里实在难走,高一脚低一脚且不说,还很滑。滑几下是常有的事,幸好我们的登山鞋硬气。

打雷了,眼看要下雨。赶紧下包,拿雨衣穿。我的烫伤可不能淋雨哟,防感染。

斜坡上草又滑,站都站不稳。我和老罗相互帮助(重装穿雨衣是要两个人相互协助的),刚把雨衣套上,急骤的冻雨噼里啪啦打下来。

冻雨夹冰雹。这哪能走啊?坡陡草滑,我的雨衣小了,前面扣不上。老罗的雨衣更小,本来就不是专业的重装雨衣。我们会全身湿透的,紧接着会失温。

我喊老罗:蹲下来,用雨衣把自己罩住,背包可以不管。

瞬间就冷得发抖。因为我们穿的速干裤,根本来不及加冲锋裤

祈求老天爷停一下,给我们四十分钟到营地吧。营地旁有牧民房。我们处在上坡,看得见,只不过走起来比较困难,下坡陡。

十多分钟后,雨小些了。我们决定穿好雨衣慢慢走。等雨停下来,谁知道等到什么时候?

阿乐哥已经在牧民房向我们挥动着黄色雨衣,应该是让我们到那里去。

老罗很谨慎,下得很慢。他怕滑。

我的裤子湿了,雨水透过速干裤,渗进登山鞋,冰凉。回想当时我有雪套,拿出来很方便,为啥没戴上?可能是想没多远,算了吧。

回看了一眼老梁和陀爷,他们还在往路迹上横切。估计也湿透啦。先前我观察过,他们拿雨衣比我们迟一点。

我和老罗走到牧民房,精疲力竭。背包、帽子、裤子湿透,登山鞋进水。如果持续时间再长一点,绝对会失温。

阿乐哥已经把牧民房里的柴火炉烧得旺旺的,一大壶水正沸腾。

乐哥也淋雨了,他一个人穿雨衣不便,冒雨赶到牧民房。

乐哥说,考虑到我们都淋了冻雨。今晚不扎营,住牧民房,有火炉,每个人50元一晚。

  牧民房里原住着维族爷孙俩,今晚他们要到朋友家去住。

酸奶喝上,10元一瓶,用可乐瓶灌的,满满一瓶。浓得很,真营养。没糖。

维族爷爷身体硬朗。他说83年起就住这里,一住40多年。我感觉居住环境没啥变化哈,还是那样简陋。

爷爷骑马的样子很飒,老骑手了。

维族孙子初中在读,挺能唠嗑。他在暑假上山帮爷爷放牧。他说这山上有狼,很多,经常在晚上光顾牧场。他在放牛的时候,曾正面对峙三只狼。他的解决办法就是用鞭子狠狠地抽。山上还有黑熊,一大一小,住在冰洞里。用望远镜可以远远地看到(望远镜正挂在墙上),也同样偶尔在晚上到牧场拍门。要是你应一声就完了。

维族孙子叮嘱我们,不要在牧民房里弄猪肉吃。那是不干净的东西,他们闻得出来。

这一晚,我们吃素菜(球白、洋葱、土豆)和一小块卤牛肉。

第二天行程13.06公里。

过河,过河,爬升,拉到爆

昨晚的营地里有好几支队伍。其中一支商业队,雇请马帮驮包。

我们最先出发(因为不用收帐篷)。首先要过河。早上的河水不大,特别冷。冰川融水都这样,下午哗哗咆哮,早上溪流淙淙。

阿乐最先躺过去,悠闲地坐在石头上穿鞋。我换上凉鞋,把登山鞋挂在脖子上。河水冷得蚀骨,真扛不住。我就在河中间的石头上歇一下,再接着淌。老罗、老梁、陀爷选择骑马过河,20块钱一人,也不贵。我就是想:不太难的事,我自己走。十多年前,我跟阿乐哥走阿尼玛卿,过冰河要比这难得多。

沿着牧场下降,再沿着河谷缓慢爬升。玉带似的河水在我们右边哗哗作响。云杉葱郁,草甸蜿蜒起伏,绿得亮眼。牛群马群,散落河谷。太阳高照,热。牛粪遍地,蚊蝇翻飞,不停地躲。

沿着这美的河谷上行

阿乐哥总是走在最前面,啥体质?

又热又累,休息一下(老梁)
  

  随着时间慢慢耗,我们到了两条峡谷的汇合口,需再次过河走另外一条峡谷。

河滩很宽,流水很急,比早上的那小河不知大多少倍。

阿乐哥反复试了几次,已经走到河中间的沙地上了,又退回来,果断选择骑马过河。

送我们过河的是牧民一家子。小孩子收钱,叔叔送包,爸爸送人。30块钱一人。

看那高大的天山骏马过河尚且奋力,我们这小身板何必逞能冒险?

过河后,在最热的下午继续爬升。我和老罗的饮水不足了,心虚。赶紧找了处水源,打开炉头,烧水灌满。

老梁和陀爷在另一处用净水器补足了水。

我们过河换另外一条峡谷上行。对面峡谷是商业线,雇请马帮走。

  河道换在了我们左手边。我们沿峡谷右侧山体上行,牧道成熟,轨迹单一,就是要无休止地爬升。

阿乐哥说要在前面找个营地就扎营。这给了我们希望,跟着干呗。

一个小时过后,眼看着拐进山体,营地还没到啊?

轨迹上显示这里有个大营地,有清澈水源。在哪儿呢?好像走过了耶。

上山了,急剧拔高,左拐右绕的,又走了一个多小时。阿乐莫不是想今天翻垭口吧?这肯定把人拉爆。也不停下来跟我们商量一下,我们已经走到极限了。

终有转机的时候,晚上八点多的样子,太阳还没有下山,大营地到了。名副其实,五星级。美中不足的是遗弃的垃圾较多。

阿乐哥已经扎好帐篷,搭好天幕,煮好茶,翘着二郎腿躺在垫子上。

丰盛的晚餐整起来:腊肉、香肠、洋葱、土豆,最后一点球白。锅巴大米饭。

我的两步路语音提示:爬升的时候一公里耗时一小时零几分,一般情况下,每公里耗时三四十分钟。叫得烦,又耗电,我把它关了。

第三天行程15.17公里。

老罗在我后面走得不言不语,正在干坡。

这戈壁,不见一滴水。前方怎么会有营地?越爬越揪心。

爬达坂,见雪山,过冰河,翻乱石

美好的一天从上包、爬升、翻乱石开始。

早晨醒得很早。天一亮,大家都自觉起身。估计年纪大了,都睡不着。

常规早餐过后,我们把垃圾集中起来。阿乐哥找堆干牛粪,用气罐炉头助火焚烧。燃烧很充分。我们把营地里很多垃圾都捡过来,一起烧。营地洁净了许多。

今天的首要任务是翻垭口。刚出发的坡地上大片小黄花正盛开,赏心悦目。但是爬升很累,大家都在埋头干坡。

刚开始隐隐约约有路迹,应该是马道。但乐哥顺着轨迹把我们带进乱石坡爬升,直接偏离马道,能清楚地看到正上方横切的马道了,我们却在马道下方的乱石坡中继续横切。

昨晚的五星级大营地

坡上的小黄花,队友正在左上,干坡。

  我跟老罗说,线路轨迹之所以这样设计,难度确实增大了一点,绝对有它的道理。估计是想近距离接触冰川、冰湖。

果然,前方阿乐哥已经在陡直的冰壁对面坐了好久。冰壁上偶有落石滚下。落石不大,滑落的声音却在空旷的山谷传得很响,很远。

冰壁下面连着冰舌和小冰湖。

我也在冰壁对面坐下来,对视,端详。这千年的遗迹,如此近距离:冰壁、冰川呈灰白色,夹杂着风化的山石和碎渣。

老罗干不动了,远远地卸包休息。

陀爷忙着拍视频,老梁忙着瞎转悠。

干坡直线拔高

上了横切的马道,喘口气

  赏极致风景是要付出代价的。我们的代价是在冰壁对面最佳观景平台上方爬草坡,直线拔高100多米,走上横切过来的马道。

爬二十步一歇,十步一歇,总能干完的。然后顺着马道横切,垭口近在咫尺。

登上阿苏萨拉达坂垭口的那一刻,眼前一亮,就像久旱逢甘霖,他乡遇故知。

垭口迎面全是连绵的雪山呀,从紧挨着的垭口右侧往远处伸展。阳光下,洁白的雪山,闪着银光。雪山下面拖着长长的冰舌,再往下,连着蓝色的冰湖。根本看不完。

这就是我们不远几千里,长途跋涉,又历时四天背包徒步攀登所换来的。我们所走的每一步都算数,我们所流的每一滴汗都骄傲。

每个垭口都难爬,每一个垭口的景色都别致。

我们每个人都会用自己的方式记录自己在垭口的瞬间,各种拍照、拍视频。这让我想起了云南滇池的直播众生相。幸好没信号,假如有,我也开直播,跳大神,卖丹增牌牛皮系列。老牛了。

老罗说一定拍他吃东西的视频,不知怂玛意思。

  下垭口,成熟的马道,也不陡,背包遛达,很惬意。

下到一片宽阔的草原平台,左边雪山、冰川和河流,右边是绿草如茵的大草坡。轨迹显示这里是今天的五星级营地。

营地上扎营的痕迹乱七八糟,充斥着各种营地垃圾,范围很广。因为营地太大,哪里都可以扎营。

这景象让人揪心。

阿乐哥在溪流边的大草坪上卸包休息了很久,等我们陆续赶到,他召集我们商量。

他说,一般来讲,这里是今晚的营地。但是现在才下午三四点钟,扎营太早。不如我们往前赶路,在七八点的时候找合适的位置扎营。也让明天的路程轻松一些。

下面的大草坪就是今晚的传统营地。

  这个意见很在理。我们都同意,三四点扎营,确实太早了。

他又说,我们往前走,能扎营的地方可能没有水。我们用水袋打两袋水背上,以备晚上扎营用。他和丹增各背一袋,同时把自己背包里的东西匀一点出来,由老罗和老梁背。

我们带了两只户外简易水袋,装满水,老沉了。我当时用手提了提,估计10多斤,不到15斤。

我把晚餐肉类食品、一斤米和一个大罐匀给老罗背。阿乐哥也匀出一些给老梁。

(回家后的我想弄明白那袋水到底多重。装满后实称9公斤,当时装得不满)。

我的背包加重了,再加上手臂烫伤破皮。我上包的时候完全依靠老罗帮我提起来。

北山羊角,二十多斤吧。阿乐说,你看北山羊那么小的头,顶着这么大而重的角。

  又是一段艰难的横切,在乱石坡上,石块和碎石都松动。这里的石块、碎石松动的原因是形成时间不长,还没稳定下来。

横切攀爬让人心惊肉跳,尤其是老梁和陀爷。他们总觉得无处下脚,轻易不敢动脚,就像走在悬崖上。但是他们沉稳,不张惶,一步一脚踏实地,往前挪。

接着呢?过冰河。河面很宽,十多米,水不深。这是刚从冰川上融化下来的水。

阿乐最先过,说真刺激。陀爷蹭蹭蹭,很快就过去了,感觉这老娘们皮厚,根本不怕冻,笑呵呵的。乐哥大喊:陀爷威武!

老梁慢腾腾地,像在咬牙。老罗直呼:冷啊,好冷。

我还是跟以前一样,淌一段,找个地方歇一歇,叫几声,再接着淌。我至少歇了三次。那种锥心刺骨的冷,无法形容。就好比拿个板刀,在你腿上刮骨头,肌肉完全不存在。

继续在乱石坡上横切。我背包里的水袋漏水,我的背部、屁股全打湿了。检查了一下,是水袋的折痕磨损,加上背包挤压渗水。我把渗水处调整到背包最上面。乐哥说,漏不完的是我们的。

  老罗跟我说,他的两只脚的大拇指失去了知觉,刚才过冰河冻的。

你个搞冬泳的,也怕冻?我想,把大拇指冻掉应该不可能。他后来又走了几个小时,才恢复知觉。

终于看见了一株盛开的雪莲。这是我们这趟行程见到的唯一的一株。我曾眼力所及,尽力搜寻,寻而不得。

我曾想,冰川之下、草甸之上的荒原戈壁带,不正是雪莲之地吗?新疆的博格达就是这样,到处盛开的雪莲花,就像散在地里的球白菜,让你懒得理会。

乐哥说不知道。他说不知道是因为他的知识储备不够,我的知识储备更不够。

  接下来的爬升让人累得无语。没有路径,只有方向,全在大石海中沉浮,自己选择适合攀爬的路径。又是在斜谷里爬升,干热,远远地没有尽头。

阿乐哥在前上方边看轨迹边给我们指引方向。爬一段,歇一下。

老罗问我,你以前走线,是不是也像这样,每天都走得几近崩溃?

是啊,哪次哪天不是如此呢,无一例外。户外一句老话叫眼睛在天堂,身体在炼狱。

等你走瘦了,就不会再问这样幼稚的话。

历时四个多小时,阿乐干到乱石坡顶了。他跟我们吆喝了一下方位,没影了。也不知道他说了句啥?

等半小时后,我和老罗干到阿乐哥的位置。天啦。

就是在这个干热河谷里爬升

一声不吭的老罗

  眼前一个不大的清如明镜的湖。湖边黑色的细沙地可扎营,一个绝好的大营地。

老梁和陀爷慢慢捱近我们。我问老梁,这湖里的水可以喝不?老梁说,不好喝。的确,没有我们背上来的水甜。

阿乐哥的决定是最稳妥的。我们都不知道前面线路的具体情况,要在途中扎营,水是最关键的,有备无患。

老梁说,他的轨迹上显示这里叫双湖营地。我看了一下我的轨迹上也有。

我们都没有在关键的时候看轨迹,给阿乐哥以参考意见。

这水怎样?可以喝不?老梁说不好喝。

后队的老梁和陀爷

  阿乐哥带我们继续翻过一个小山梁,巨大的冰川出现在脚下。他说,我们今天就在冰川上扎营。

一长段冰渍脊隆起,旁边一处大冰洞陷下去,冰渍脊变成了冰渍桥。非常壮观。

冰渍脊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山石。冰川在融化,山石也在消融,变成小块,有的消融成土或者沙。

我们在冰脊侧面的沙地上整理出一块营地。

晚餐用我们背上来的水煮饭、烧菜。我背上来的水真没渗漏多少,保持在90%以上。阿乐哥在营地旁挖出一水窝,渗出来的水可以用来洗碗。

老罗说,他今天把膝盖走疼了。我说,今天走得我膝盖和腰都疼。休息一晚就好啦。

丰盛的晚餐缓解了我们的疲劳。大片的腊肉炒土豆,香肠炒干辣椒皮,腌洋葱(皮牙子)。阿乐哥还拿出一袋花生米。独缺那香甜的白酒。

第四天行程7.55公里。没走多远啦,全都累得跟忙月里的牲口一样。

再翻过正前方的小山梁

双湖营地已在身后

我们在右下角冰脊下的沙地上扎营。表面是沙,沙下面是冰川。

大冰洞和冰渍脊桥

( 本文作者 : 丹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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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丹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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